三门海味“跳跳鱼” 葛敏摄三门海味“跳跳鱼” 葛敏摄
姚传军和他妻子将跳跳鱼穿到竹竿上准备烤制 叶露茜摄姚传军和他妻子将跳跳鱼穿到竹竿上准备烤制 叶露茜摄
姚传军是当地人尽皆知的“捕鱼达人” 叶露茜摄姚传军是当地人尽皆知的“捕鱼达人” 叶露茜摄

  “上身不能动,脚在泥浆里慢慢移动,看准目标和距离,出手一击即中……”在浙江省三门县沙柳街道东头村,姚传军凭借八分之一秒钩钩必中的钓鱼“神功”,成为当地人尽皆知的“捕鱼达人”。三十年来,他走遍了周边地区大大小小的滩涂,只为寻找一种当地出产的特色小海鲜——弹涂鱼,又名跳跳鱼。

  三门县位于浙江东南沿海,千百年来,生长在这片土地的人依山傍海,渔樵相守,捡小鱼、捉小虾、抓青蟹、钓跳跳鱼……代代延续着以“讨小?!蔽纳?,一个“讨”字,传达出人类对自然馈赠的感恩。

  跳跳鱼是当地出产的特色小海鲜,在三门人看来,它是大海赠予的珍贵的食材。跳跳鱼营养丰富,尤其对于刚生产的妇女而言,它可以促进乳汁分泌,滋补身体,于是把跳跳鱼作为“嫁妆”成为了在当地长久流传的风俗,时至今日,仍有不少妇女坐月子时必定要吃跳跳鱼进补。

  然而,跳跳鱼的市场热情有增无减,有能力捕捉的人却日益减少。姚传军从年轻时就开始与跳跳鱼“斗智斗勇”,他说,这种鱼类生活在滩涂之中,对环境要求较高,人工养殖很难;且其身体颜色与泥巴相近,生性警觉、行动敏捷,要靠近它十分不易。

  三十年的钓鱼生涯,让姚传军摸透了跳跳鱼的生活习性,一年之中,农历五月开始起的三个多月时间里,是跳跳鱼活动最频繁的时节,每当退潮时,它常跳出洞穴,在滩涂之上觅食或晒太阳。

  “晴朗的夏日,上午6点到11点,吹着点微风,跳跳鱼最喜欢这样的天气?!币Υ苁翘觳涣辆推鸫?,骑上摩托车,装载着鱼竿、鱼筐和泡沫船,只身一人前往早就相中的滩涂地。

  天性狡猾的跳跳鱼,一有风吹草动就消失得无影无踪,因此,要钓跳跳鱼,移动一定得慢、稳、静,出手必须要快、狠、准。滩涂泥巴湿软,人入滩涂,泥浆一直深到腰部,行动十分不便,钓跳跳鱼这门技术活,要经过多年的反复练习实践方能达到炉火纯青。

  除了钓鱼技巧,一杆好的鱼竿,成为姚传军最好的“战友”。早些年,他用竹竿自制鱼竿;后来,他曾为了挑选称心的鱼竿三上省城。现在的这杆鱼竿是他犹豫再三,花费近千元买下的。他说,鱼竿越硬越轻越好,太软的竿头容易打到泥浆,“我用的上一根鱼竿是200多元买的,太软了,现在的这根碳素杆要好得多?!?/p>

  一天五个小时泡在泥浆里,阳光毒辣,又无人交谈,在滩涂中“讨小?!奔刃量嘤止露?,而姚传军却打从心底感到自由和快乐。

  “那几个月里是农闲时节,其他什么事都可以不想,而且钓跳跳鱼这么多年,早就有感情了?!币ΥΦ?,从他爽朗的笑声中,可见这位钓跳跳鱼高手的淳朴、热情、乐观。

  钓跳跳鱼的绝活,撑起了姚传军一家将近一半的年收入。平均每天三四百条,最多的一天,他钓到了700多条跳跳鱼,有的当天就出售了,剩下的则第一时间经烤制做成鱼干,以保证其口感鲜美。

  “现在会钓跳跳鱼的不多了,以前听说有的地方在尝试人工养殖跳跳鱼,但是没能推广开……”对于陪伴了其半生的事业,姚传军的话语中透着淡淡的担忧。